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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这个人,住在茅草屋里13年,在深山上筑起了一座精神圣殿!

2018-07-12 14:55:09来源:

原标题:安徽这个人,住在茅草屋里13年,在深山上筑起了一座精神圣殿!

我们的车在一座偏僻的小山村前被堵住了——这是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唐田镇石坡村,在四面大山的裹挟下,村子显得有些逼仄。阳光很好,头顶的天碧蓝碧蓝,空气中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我们向村民问路:“请问到鲁祖山怎么走?”村民指着不远处那条沙石路说:“祖山啊,就只有这一条路。”又问:“我们的车可以开过去吗?”一个抱着孙子的老农打量了我们一眼说:“开不过去,除非三轮车或摩托车。”我们只得把车停在这家人门口的水泥地上,换了登山鞋,脱下多余的衣服,准备轻装上阵。仍然忘不了问一声:“如果步行,估计要走多少时间?”那人说:“我们走快,你们走,两三个小时总要吧。”

走出村子,在一个小店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另有一辆摩托车。门敞开着,几个中年汉子围在一张电动麻将桌前,牌哗啦哗啦地响着。我们试着探过头去,说:“我们要去鲁祖山,请问可以用三轮车送我们一程吗?”一个胖胖的汉子瞥了一眼我们说:“去祖山啊,原来可以通三轮车,前几天一场雨,路断了。”“那摩托呢?”我们这一行老弱病残都有,因此总不肯丢掉幻想。“好歹送我们一程吧,车费该多少是多少。”显然,这些在电动麻将桌上娱乐的汉子并不稀罕车费,一个汉子突然叫了声:“胡了。”说着就哗啦一声推倒面前的牌。那胖胖的汉子一边熟练地理着牌,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也没有多少路,步行四十分钟就能到。”

我们知道,在山里问路,没有个准数。两三个小时有道理,四十分钟同样有道理。我们不得不彻底地丢掉幻想,就手从人家柴堆里挑了一根棍子,开始沿着那条沙石路一步步走去。村民们并没有骗我们,前面的路的确太难走,坑坑洼洼,盘根错节,有几处被山洪冲断,我们不得不绕道而行。

村民所说的祖山,就是我们要去的鲁祖山。我们此去,就是为寻访一位住在茅篷中的僧人,觉友法师。陪同我前往的附近金铃寺住持能园法师一再地向我介绍说,老师你走过不少名山大寺,你还应该去看看那些效仿祖师们,一直住在山洞和茅篷中的苦行僧人,在当代佛教向世俗化或边缘化日渐演化的形势下,他们却一直过着头陀的生活,不简单呢。

我当然不认识觉友师,也从未去过鲁祖山,但作为一个佛教文化的研究者,我早就熟知“鲁祖面壁”的公案。像当年菩提达摩一样,鲁祖宝云禅师坚守在一座山洞里,当有问道者前来求法时,鲁祖便面壁而坐。于是,问道者不得不同样面壁而坐。或一日,或二日,或一年,或二年,宝云禅师就那样如盘石般地坐在那里,于是,那问道者豁然大悟,问道者与被问道者几句禅句,成为公案,为后世人留下无尽的禅机,够我们这些当代人思索一辈子。

就像能园师说的,这些年来,我的确走过不少名山大寺,但却很少问津地处偏僻,隐士般寄居在山洞和茅篷,效仿祖师们,在习禅的道路上默默耕耘的苦行僧或曰头陀们。他们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在这个被计算机和宇宙飞船的速度左右着的瞬息万变的时代,他们对人生,对社会,对生命的来与去,究竟有着怎样的思考?

鲁祖山渐渐地向我们靠近,那是一座石灰岩山脉,路旁的山峰矗立如壁,它们像排山倒海的波浪,像变化奇特的怪兽,迎接着我们这一行外来者。这是一座智慧的山峰,的确是一片神奇的地方,在唐代那样一个文化大开放的时代,这一代相继涌现一大批优秀的禅师。离此不远,是创造了“南泉斩猫”公案的南泉普愿禅师的南泉禅院;东南方约三四十公里处的石台县境内,有与普愿相交数年,并相斗禅机的杉山志坚禅师,鲁祖山恰好处在两山之间。而与之一江之隔的,即是创造了“投子卖油”故事的马祖道一下四世的投子大同禅师。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太长的时间内,这一带相继出现这么多伟大的禅师?是时代所然,还是地域的创造?一千多年过去,这些在中国禅宗史上留下盛名的道场都先后化作历史的烟云。所幸的是,江北的投子寺早在十多年前就已恢复,而江南的南泉寺和杉山镇国寺也正在恢复中。而鲁祖宝云住持的道场,也开始有了修道者的身影。

沿着那条被山洪冲激过的沙石路,我们向鲁祖山一步步迈近。看不到一个路人,沿途的村庄房屋依旧,却看不到一条炊烟,不闻一声鸡鸣狗吠。这些原本热闹的乡村在城市化的进程中被逐渐抛弃了,成为一座空村。觉友师的鲁祖寺就坐落在这方圆几十公里不见人烟的鲁祖山上。

移开茅篷前两捆当作门的芭茅,觉友师请我们走进他的"寮房".

在一个山垭口,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杏黄长衫的背影,他挑着担子,一步步行走在这条沙石路上。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我们已走了将近两小时。

能园师朝那杏黄背影喊了声:“觉友师!”听到叫声,觉友师回过头来,朝我们挥了挥手。我们很快撵上了他。眼前的僧人瘦而精干,五十岁上下年纪,用一根柴棍担着两只蛇皮袋,有水滴从蛇皮袋里渗出来,他说:“知道你们要来,早上就下山买点豆腐。还有油,是居士供养的。”豆腐,是最平常不过的菜点,但在鲁祖山,却是待客的上品,为了这几斤豆腐,觉友师不得不一早下山,直到下午才走在回山的路上。

衣服被一件件脱去,仍然禁不住大汗淋漓。我的身上裹着护腰带,腿上贴满了风湿膏,被腰腿病折磨的我眼下一定够狼狈的了。能园师不断地给我打气说:“快了,不远处就到了。”但我知道,离真正的目标还有着相当一段距离,我必须有足够的耐力。我们走过一座养殖场,从四面山林里传来羊的羊的“咩咩”的叫声有些凄婉。于是,我们艰难地踏着真正的羊肠小道,钻进一片密密的树林。树林尽处,豁然开朗,头顶亮出碧蓝的天空,脚下是一条古道,光滑的石板被不知多少年的脚步踏踩得锃光溜滑。我知道,离鲁祖寺真的不远了。

毕竟是古老的禅宗道场,那一处处断垣残壁,一座座古碑,一条条整齐的石板路,以及路旁苍翠的古柏,都向我们呈现出不凡的气象。在一处山顶平地上,坐落着一间小小的石屋,斑驳的石墙,灰色的小瓦,门榔上写着被雨水打白的对联:揽半山日月,兴鲁祖家风。而在石屋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座圆锥形的建筑,我知道,那就是觉友师的茅篷,他的寮房了。

我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一座建筑,只是这建筑没有一砖一瓦,所有用来挡风遮雨的,就是这漫山遍随处可见的芭茅草。觉友师移开两捆用来做门的芭茅草,我们伛着腰钻进他的茅篷。眼睛的不适,茅篷内漆黑一片,过了好久,我们才借助从茅篷洞口射进来的光线看清里面的一切。茅篷内所有,仅一张简陋的草铺和一张灰黑色的桌子。我朝茅篷顶看了看,心里涌动着一股什么,我说:“这样的天气,冷吗?”他说:“把这洞口堵起来,夜里一点都不冷。”他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冬暖夏凉,不信你来住住试试。”看不清他的脸,但我从他说话的语调中感受到他的满足,他的得意,好象他住的不是一间茅篷,而是一座皇上的宫殿。我很想问,住在这样的茅篷里,如何打发漫漫长夜?你的心里,真的充满了光明,充满了欢乐吗?他似乎明白我心里的疑问,从那张旧桌上搬过一只纸箱子,说:“这里面可都是经书啊。”借着那一点亮光,我看清那些书有《历代祖师传法宝记》、《地藏本愿经》、《中国佛教史》,还有一摞人民日报。我知道,这是他无尚的财富,也是支撑他心底世界的的一束亮光。

觉友师领着我们走在他的菜地里,走在那片广阔而阳光明媚的山坡上。那里有一块块断残的石碑,一座座雕刻精美的石凳和石桌,显示了这里曾经有过的厚重和庄严。觉友师说:“你别看这么一块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代祖师在这里修道过呢。他们都是些了不得的大菩萨啊。”

这些经文,是觉友师全部的精神法宝

我们回到那间石屋前。觉友师指着这石屋说:“这就是我们的大殿。”

一周前,我刚刚参加过一座大寺院的落成典礼,那是一座占地一万多平米的大寺院,那里有一座座恢弘的仿唐大殿,每一座大殿都精妙绝伦。眼下,站在这间小小的石屋前,这位瘦弱的僧人因营养不良而布满菜色的脸上得意的神采,一点不亚于那座大寺院的住持。

石屋不大,建筑面积不到四十平米,分三小开间,正中的一间供着一尊石佛。由于年久风化,石佛的面目已不很清朗,香炉里插着几枝普通的大香,一缕烟云在石佛前袅袅升腾。两旁一是厨房,一是卧室,一位七十多岁,满头白发的老居士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向我们合十说:“阿弥陀佛,走累了吧,我正在给你们烧茶水喝。”

坐在“大殿”门前的阳光下,我们聊了起来。

最先来到这祖基地的就是眼前这位一脸慈祥朴实的老居士。她说:“我娘怀我时,就吃不得荤,我是胎里素。”老居士家就在祖山脚下,膝下有两儿两女,儿女都做祖母了,是谓四世同堂。可是,二十年前,老居士突然向家人提出,我要到祖山修庙去。家人以为老太太神经出了毛病,说:“你不是和尚,也不是尼姑,你去修什么庙?”老居士说:“我在梦中见到佛祖,佛祖告诉我说,要把祖山恢复起来,我是居士,要听佛祖的话。”家人说,祖山那么高,数十里荒无人烟,你一个老太太去了,要不了三天,不被老虎吃了,就要被鬼打死。老居士说:“我修正法,佛祖自然保佑我,你们不用替我担心。”说着,就义无反顾地上山了。

老居士说,她来的当天夜里突然下起了暴雨,仿佛是佛祖对她的考验。恰在这时,一群鸟雀铺垫地飞来,遮满了半边天空,也为她挡住了倾盆而下的大雨。她对鸟合十说:“鸟儿,我修成了,一定来度你们。”

不久,一座石屋的雏形开始出现在那片废墟上。老居士没有说她是怎样一砖一瓦地建起这座“大雄宝殿”的,但我知道,那必然有一个又一个坚忍不拔的故事,是一个又一个非同寻常的日子堆砌而成的属于修道者的精神大厦。

是在老居士开始建造这座石屋的第三年,鲁祖山来了一个年轻人。他来到这里,见到那块断碑,见到正在建造的石屋,嘴里喃喃:“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了。”

老居士问他:“孩子,你要出家吗?”

他说:“是的,我找了好久了,终于找到这块地方。”

老居士说:“可是,这里没有你住的地方,我的大殿还没有建起来。”

“我同你一起建吧,”他指了指那片山坡说,“我要效仿历代祖师,住茅篷,修大道。”

老居士又说:“不行啊,我是个女居士,恐怕不方便吧?”

“老人家,我母亲如果还活着,应该同你一样的年纪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母亲我的亲娘了。”他说着,就趴在地上,给老人家磕了一个头。老居士慌忙将他扶起来,说:“那好啊,过几天就是佛的圣诞,我带你去附近大历山找宏喜法师剃度出家好吗?”

到了那一天,老居士果然就带着他来到位于东至县大历山,宏喜法师问明了他的来历和出家因缘,当即给他行剃度礼,赐法名觉友。

回到鲁祖山,觉友砍了几担芭茅,在石屋旁盖了一间茅篷,算是在鲁祖山安下家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在附近开了一片又一片荒地,种下玉米、山芋、黄豆、芝麻和麦子,当然还有一片片菜地。每隔一段日子,他会挑着这些农作物下一趟山,换些油盐或是豆腐。

石屋建造起来了,鲁祖山总算有了寺庙,也有了僧人,老居士的心愿满足了,她要下山去了。觉友说,娘,您老不能走,鲁祖山需要护法的居士,我也少不了您老人家。鲁祖山会有兴旺的一天,将来我要给您老人家养老送终。老居士不好再说下山的话了。

他们将倒在废墟中的石佛仔细地清洗过,供在石屋里。石屋两边,一边做了厨房,一间就做了老居士的卧室。自从那一天阔别家人,二十年过去,老居士也曾经因为下山办事而路过自家门前,可她一次也没有走进那间熟悉的门洞。儿孙们时常来看望她,她给儿孙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多念念佛,多行善事。”

“他比我大女儿还小一岁,打小就没了娘……”老居士说着,用衣袖抹了一把眼睛。

觉友师和他的大雄宝殿。他说,三年后,他会在这里建一座真正宏伟的大雄宝殿。

说起自己的身世,觉友师禁不住热泪盈眶。“我自幼失去父母,老居士就是我的亲娘啊。”

七岁时,他父母双亡,只得跟着哥嫂艰难度日。到了上学的年龄,他连五角钱的学费也缴不起。小小年纪,扛着锄头上山挖药材卖,勉强读到小学三年级,不得不爬火车跟着村里人去福建打工。那时候,他刚满十四岁。

在福建靖江,一连半个月,他都找不到工做。那一天,实在饿极了,突然就走进一座小庙。庙里的师父让他吃了个饱,吃过后,他向师父提出:“我不走了,师父你就收下我做小和尚吧。”师父说,你太小,我不能收你,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不久,他又辗转到了上海,在苏州河岸找到一份装卸的工打。可那时候聚集在苏州河岸打工的人太多,更多的时候,他都是闲着。偶尔一天,他来到附近一座居士林。这里窗明几净,居士们正在做功课。诵经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悠然的旋律让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他说:“原来这就是佛教啊!”居士们见他年轻,手脚又勤快,就让他留在居士林打杂。正是在居士林的那段日子,他的精神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回想自出生以来的这一二十年的日子,他一直就是在茫然和无措中过着日子,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也不知道这种生活何时是个头。他目睹到那些有钱人的日子,看着他们在醉生梦死中一天天地打发着光阴,一点也不觉得他们是什么成功者。

出家,做一个真正的出家僧人,成了他长久以来的信念。这些年里,他也曾去过不少名山,参访过很多大寺,直到有一天他来到鲁祖山,这才意识到,这才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寻找的归处。他的家即在离此不远的大王洞附近,鲁祖面壁的故事,自然也是自幼即耳熟能详。从踏上鲁祖山的那天起,他的心中即涌动着一个梦,一定要把鲁祖道场恢复起来,他这一代恢复不起来,会有下一代僧人接着来恢复的。而眼下,他最切近的梦想就是建一座真正的大殿,一座比这间石屋大得多的大殿,请一尊高大的佛像,再请哪位书法家在大殿前题一块匾额:鲁祖禅寺。

从觉友师自大历山宏喜法师处剃度出家,至今十三年过去了,奇怪的是,觉师友至今没有被授予三坛大戒。难道他不明白,一个未曾受过三坛大或的沙弥,永远算不得真正的比丘僧?我问他,你为什么至今不去受戒?他说,戒总是要受的,但我不急。接着又补了一句:“再过三年,我自会去受戒。”

人总是要有心愿的,尤其是身处逆境,没有心愿的支撑,活下去就太难了。而支撑着觉友师的,就是在鲁祖山建一座雄伟的大殿,请一尊高大的佛像。

随着国家城市化建设的步伐,鲁祖山周围的村庄逐步被迁移出去了,方圆几十公里,几乎没有一户人家。原本香火稀少的鲁祖寺就更没有经济来源了。我不得不把这一现实告诉他,我问他,你考虑过这些现实吗?他笑了笑,说:“佛说难行能行。只要我还活一天,这个愿望就一天不泯灭。”

他把我们带到附近的一处山坡上,掀开一堆芭茅草,我们钻了进去,那里面堆着山一般高的圆木。他指着这堆圆木自豪地说:“这些圆木,足够盖两层楼的大殿。”我忽然就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再过三年,我自会去受戒”这句话的意思了。

鲁祖山是一座石灰岸构造的山脉,并不具备盛产高大树林的条件。而附近的山林几乎全被老板们承包了。那一天,他找到那位老板,说:“我是来向您化缘的,我不化你的钱财,不化你的房屋,只想化你一些圆木盖一座大殿。”老板说:“你有力气你就砍吧,砍多少我都没意见。”第二天,他果然带着一把斧头上了那座茂密的山林。他挥舞着斧头,每砍一下,就念一声“阿弥陀佛”。他把木头一棵棵砍下,再一棵棵背到鲁祖寺来。那一天他背着一棵圆木下山,脚下一滑,栽进山沟里,大口的血从他的口腔里喷涌而出。他赶紧解下腰带,将肚子死死地扎住,以免吐出更多的血来。在附近不远处砍树的老居士听到他的呻吟声,爬过来,将他一步步背到山下,又喊来村人,连夜将他送到殷家汇医院,一连住了半个多月。

“再过三年,我自会去受戒。”这是觉友师给自己制定的目标,也是他心愿所成的最后期限。他说,十七年前,老居士带着我前往大历山剃度,从那一天起,我就觉得,不管是否受戒,我就已是一名中国僧人,作为一名佛弟子,我总得要为佛教大业做点儿什么,否则,这一辈子岂不是白白度过?也辜负了老居士当初的一片诚心。他说,附近的人家都搬出了鲁祖山,那些废旧房屋他们也不会带走,我都同他们谈好了,那些废弃的砖块,我会用最便宜的价格买回来,盖一座大殿,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夕阳西下,我们一边啃着老居士为我们煮的香甜的山芋,一边朝山下走去。走过很远了,回过头来,觉友师单薄的身影坚毅站在那间茅篷前。我承诺,三年之后,等觉友师的大殿落成的那天,我一定再来。但我知道,在他的心里,早就建起了一座精神的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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