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大鹏小城故事多
南方网  2007/06/24标签:

深圳鹏城村因大鹏所城(全称“大鹏守御千户所城”)而闻名,大鹏所城伴随着明清两朝的军事移民而诞生。
  随着海域在贸易和国防领域的地位日显,陆域控制权向近海制海权延伸,明太祖朱元璋初年即在中国沿海地带布防军事卫所,由于军士和家眷的到来,在沿海地带诞生了一些新的村镇,鹏城所城便是其中之一。
  大鹏所成自诞生至今600多年来,曾受倭寇之害,抵御过葡萄牙人的侵扰,时而处在鸦片战争的最前哨,又被日本军人的魔爪控制过。随着第二次鸦片战争失利后的割地条约,大鹏失去了大部分海防辖地,军事地位顿减,日益凋敝。古城因为军事而兴,又因此而转衰。  在这处曾经扼守海陆要冲的弹丸之地,走出过福建水师提督、广东水师提督等十数名将军。这里是以鹏城自称的深圳的根脉,也是深圳人的根。
  古城将军辈出
  初抵大鹏所城,十数米高的南门城楼横立眼前,立刻让原本杨柳依依、民居错落、和谐宁静的古村印象荡然无存,高六米厚两米的城墙和林立的将军府证明,这里曾经是军事要塞。
  这是一座因战争而诞生的城郭,虽然附近曾经发掘过新石器时代的墓葬,但明初的军事格局才促成大鹏所城的诞生和兴旺。
  一身清军打扮的守门人把守着进城的南门,从城门望进去,两排民居夹道而建,风格各异。上南门楼,城墙上设马道、敌楼。从城楼俯瞰,城内民居排布规整,依然幸存诸多明清两代古屋,间或夹杂着几处刺眼的新居。
  沿南门街直行,走在城内蜿蜒狭长的青石街道,似乎总有小队铁骑迎面而来的紧迫感,似乎能看到军骑铁掌落地伴着飞溅的火花,感觉到骏马“得得”飞驰而过的劲风。
  沿南门街直行100多米,在第一个十字路口右方是古城内的官署旧址,两座久经风霜的石狮依旧安在,只是身后的府署衙门已经成了民居,连片的十多间储藏军粮军备的仓库大门紧闭,这里曾是古城给养中心,命脉所系。
  世代军士家族的古城居民中曾经出过十多个将军,上至广东水师提督、福建水师提督等一品要员,这些将军虽然在外地做官,但终老叶落大鹏所城,所以修建了诸多府邸,至今犹存。
  在城内的十多个将军府中,最气派的算是赖恩爵的振威将军第,赖氏世代行武,曾在三代间出了五个将军,所以当时广东有“文颜武赖”的说法,夸赞颜家出了诸多文官,赖家出了诸多武将。
  曾在中英海战中建立功勋的赖恩爵眼睁睁地看着英国割占香港侵扰沿海,忧郁而终,在1997年香港回归当年,赖氏后人以“还我祖愿”牌匾来告慰将军。赖恩爵将军府第位于城郭东南角,这一带有其祖孙三代三个将军府,另建有单独的赖府书房,赖恩爵的振威将军第至今有160年历史,是城内保存最完好的古建筑,道光皇帝亲笔书写的“振威将军第”漆金大字说明他的显赫,门檐上金木雕刻花鸟、人物,府内庭院深深,院墙高耸,令人肃穆,从外望内,三进大门层层叠叠,真是将门一入深似海。
  仅在城内的赖家将军府第书房就有六七处,另有刘、李等姓的将军府,小城出了如此多的将军,据说在旧时春节前回家省亲的将军甚至会互相攀比排场,地方官为保乌纱,要求居民家家张灯结彩,摆台烧香,这可害苦了百姓。为避免打扰居民,道光年间的福建水师提督刘起龙常常晚上摸夜回家,落得“摸夜将军”的美名。
  两次移民浪潮
  沿小巷游览,有老人在古屋里唱着儿歌,来回走动着哄小孩睡午觉。城内到处挂满了晾晒的衣服,表明至今古居里仍然人丁兴旺。
  但古屋里的住户已然改变,古城内仅留下了十多户不愿迁走的当地老人。
  大多数古居成了出租屋,今天的居住者多是在附近工厂的打工者,他们操着四川、江西、广西等地口音,城内戴大鹏凉帽的老人已经很少,大鹏凉帽曾是当地妇女的标志性服饰网站。
  由于打工者居住,所城的老房子两边挂满了衣服,站在所城南门城楼上,放眼望去,满是树立的电视天线竿。
  古时山高水恶、人烟稀少的大鹏自明朝初年修建所城以来,便是移民城,朝廷派来的全国各地的驻军携带家眷定居,战时打仗平时屯田操练,屯田收获作为官兵的俸禄和军粮。在明清两朝,大鹏军事地位日益重要,派驻的官兵逐渐增加,当地人口随之增长。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官兵必须用彼此能够听懂的语言沟通,数百年来,大鹏所城附近形成了由“军话”演变而成的公共语言“大鹏话”,一种接近广州话和客家话的方言。
  军事移民也造成了今天大鹏村附近纷繁复杂的姓氏,村民姓氏超过67个(根据清代道光年间捐建城隍庙的村民名单统计),也有人说加上附近村落的居民,当地姓氏过百。
  古城的先民被明庭或者清庭从全国四面八方调派来到这个中国大陆南端的半岛地带,在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驻守屯田,这也是深圳历史上首次大规模接受外来移民。直到今天,鹏城已经成为深圳的代名词,而大鹏也成为深圳的根。
  现今大鹏所城很多居民再次移居海外,赴他们先民的移民之路,迁居香港、加拿大、美国,即便留在当地的古城后人大多也迁至城外,古城又接受了新的迁入者——外来打工者。明清时期第一波移民浪潮之后,古城经历了规模更大第二次移民浪潮,而这个古代的移民小村,又变成了现代的移民村。
  鸦片战争前哨
  沿南门街步行,在一家小士多店门外,张贴着英国球星贝克汉姆推销饮料的大幅广告,这个曾经在鸦片战争中抵御过英国侵略者的前哨阵地,如今主动打开门接受英国绅士和外国商品的到来。
  随着海上贸易拓展,制海权日益重要,明朝初年修建了大鹏所城,在邻近古城山头设立了5处烟墩,一旦发现敌情,白天以烽烟警报,晚上则用火光传警。古城自建成起几度处于战争尖锋,抗倭、抵葡、击英,遭受日本法西斯的侵略。
  自明以来倭寇猖獗,常常深入到内地数百里的沿海腹地肆意抢劫,倭患波及从辽东到广东的几乎所有沿海地区。倭寇横行于当时经济最繁荣的地区,威胁着封建王朝的财政经济命脉。
  大鹏所城建立后,有效地控制了邻近海域的倭寇和海盗,当地不再倭患重灾地。但到了明朝中后期,朝纲松弛,靠屯田为生的军士生活困难,竞相逃亡,留下的军丁不及编制两成,而且多为老弱者,倭患重起,大鹏所城曾遭倭寇围城40多天,由于久攻不下,贼人方才撤去。
  清朝初年为了对付固守台湾的前明势力,实行海禁的消极防守措施,康熙中后期,海盗日益增多。
  如果仅仅是这些散兵游勇和海上强盗,海防尚不足大忧,但自明朝中后期,随着西方大航海时代的到来,海上强国横行世界,占领殖民地。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强大的海上军团时不时威胁我国沿海。
  清庭逐渐感受到海防压力,1815年广东增设水师提督,所辖的大鹏水师营负责珠江口左海路防卫,大鹏防军在今天的香港地区增设了多处炮台。18 31年,随着鸦片走私严重,海防紧迫,大鹏营便分为左右两营分别防御:左营驻扎大鹏城,右营驻扎大屿山北岸。英国海上势力的强大让封建王朝的海防压力巨增,在林则徐的奏请下,大鹏营地位提升,并且增设了尖沙咀炮台,英殖民者挑起鸦片战争后,由于海防备战充分,英国人多次在九龙洋面失利。
  但英国人的坚船利炮终究厉害,在大臣上奏的奏折中称:外国的船即便受损,也多是外伤,我们的炮并不能穿透坚船,但我们大鹏营一千斤的重炮,放至第四炮便已剧热,勉强再放,突然一尊炮管炸裂,当时就导致两名兵士殒命。
  凭借蒸汽革命的浪潮,英国人打开了中国国门,割占了香港岛,一水之隔的大鹏营防地九龙地区立刻处在最前哨,而九龙防线孱弱无力,大鹏所城走出的广东水师提督赖恩爵率先捐款,在他倡议下,广东官绅解囊捐建了九龙寨城,九龙寨城成了防守英军的重要阵地。
  经过1858年第二次鸦片战争及其以后的不平等条约,英国人先后占领了大鹏协防的大部分地区,大屿山、九龙防区成了英国人的地盘。1899年,英国人出兵赶走了驻防九龙寨城的守兵,大鹏协在香港的防守阵地全部丧失,伫立了500多年大鹏所城便结束了它的使命,军事地位没落。
  后来大鹏所城再次遭日军侵略,当地居民纷纷逃至海外避难,造成了当地居民的大迁徙。
  大鹏所城与明朝“卫”“所”制度
  明初建立了“卫”、“所”的军事制度。“卫”、“所”是最基本的军事编制单位,最初一卫编制5600人,每卫设前、后、左、中、右五个千户所,千户所一般是1120人的编制。公元1377年,明朝政府在东莞县城南设立了南海卫,后来盗匪和倭寇横行,朝廷增设了大鹏千户所,修筑了大鹏所城,城墙长约1200米,城外东南西三面环绕着深3米、宽5米的护城河。大鹏所城从海路与东莞守御千户所一起扼守珠江口,战略地势险要,是外敌入侵岭南重镇广州的必经之地,有省会门户之称。
  

人在深圳